2026年北大西洋的海面不太平静。
一条军舰是灰色的。甲板上有个人,是个二十岁的女性。
她穿的衣服是迷彩的,上面能看见盐的痕迹。没有什么特别的装扮,脸上也找不到化妆的迹象。皮肤颜色比较深,是长时间在太阳下面的结果。
她的脸圆圆的,这时候没什么表情。眼睛一直看着海那边,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,也可能就是在等。
这是莱昂诺尔,以后要当西班牙女王的人。
其实没过去多久,这个位子很多人都不太想碰。
她爷爷以前花钱太随便,差点惹出大麻烦。她父亲这边忙完那边又出事,整天着急。结果现在接手的,是这个连吃冰淇淋都得先问问的年轻人。
话要说回去才能明白。
2023年10月31号,马德里的众议院里头有事发生。
那天莱昂诺尔正好十八岁。她得对着宪法宣誓。这事一完,要是她父亲费利佩六世国王那边出什么状况,她就能立刻顶上去了。
议员们全站起来拍手,拍了挺久的。莱昂诺尔穿了套白西装,头发收拾得很整齐。可她的手啊,一直在那儿微微地抖。
她紧张。不是人多闹的。是有个人没来。她爷爷,以前的老国王胡安·卡洛斯。
这种场合,前任国王不在,大家都觉得奇怪。有人猜他是不是病得厉害,也有人猜是不是父子俩彻底掰了。
其实里头有别的缘故。典礼开始前大概七天,费利佩国王跟他父亲通过一次电话,没别人知道。老国王那时候在阿布扎比住着,他在电话里吵着要回来,说这是他们家的重要时刻,他得在场。
费利佩拿着电话,半天没吭声。最后他就说了一句。他说,为了莱昂诺尔好,您最好别露面。
这话说得挺绝,可也是实话。那时候在西班牙,只要跟胡安·卡洛斯这个名字扯上关系,名声就完了。
莱昂诺尔站在台上,她把誓词念得很坚决。她说,我请你们相信我。这话不光是说给国民听的,好像也是说给她那位差点把家业搞砸的爷爷听的。她得把眼前这摊子事给收拾了。
胡安·卡洛斯一世以前干过挺厉害的事。1981年那会儿军队有人想闹事,他给摁下去了。西班牙后来走的道儿,跟他有关系。这人年纪大了之后,心思就有点变了。2012年大家日子不好过,没工作的人特别多。不少人得去翻垃圾找吃的。这时候有张照片传开了。老国王在博茨瓦纳打猎,旁边躺了头死象。他拿着枪,脸上笑得很开心。出去这一趟花的钱,够普通人家过很久了。跟他一块儿的不是他妻子,是另一个女人。大伙儿看见这个,心里那点好感差不多就没了。后来他摔伤了,坐飞机回来治。在医院外边,他撑着拐棍说他知道不对,以后不会了。可没人听他的。再往后又出了别的事。瑞士那边查了,说他在国外银行放了笔钱,数目很大,是别人送的。这下子更多人觉得不行了。王室的位子眼看要坐不住,他只好自己下来,最后去了国外待着。莱昂诺尔要面对的就是这么个摊子。房子看着还行,里头早就空了。
03
她母亲是个厉害人物。
莱蒂齐亚以前做新闻主播,后来嫁进王室,这是她第二次结婚。
这个女人很有一套。
她明白怎么利用舆论,也清楚怎么做事不留痕迹。
她认为,女儿要想在那个位置上待下去,就得变成一个挑不出毛病的工具。
外面一直说一件事,关于汤门的。
2018年复活节,就在帕尔马大教堂外面。
索菲亚太后想抱着两个孙女拍张照片,让媒体看看一家人的感情。
莱蒂齐亚直接走到镜头前面,当着所有人的面,伸手把婆婆的手拉开了。
有人拍下了这个场面,大家议论纷纷。
不少人说她不懂规矩,对老人不礼貌。
可实际上,她就是在划清界限。
她要把女儿和过去那套王室习惯彻底分开,就算自己挨骂也无所谓。
莱昂诺尔小时候没什么玩乐的时间。
别的孩子可能在看手机吃零食,她得读历史,还得学好几门语言,像加泰罗尼亚语什么的。
家里吃饭的时候,油炸的东西和甜食都不许上桌。
经常就是水煮的鸡肉,或者烤鱼,配上一些蔬菜。
就连怎么坐,脸上什么表情,眼睛看哪里,莱蒂齐亚都有严格规定。
还有件事挺能说明问题。
有一回参加活动,一个小女孩问莱昂诺尔。
你以后想做什么工作呀。
莱昂诺尔还没回答,她母亲就冷冰冰地接话了。
她说,不是想做什么,而是必须做什么。
这句话听起来有点没得选,但又非常坚决。
04
精神上的苦过去之后,身体上的苦跟着来了。
时间到了2023年8月,真正的磨练开始了。
地点是萨拉戈萨总军事学院。
这里不是那种摆样子的地方,是真正的军营,专门训练陆军军官的。
莱昂诺尔把长头发剪短了,那些好看的首饰一件没戴,换上了件不合身的迷彩服。
在这里没人用殿下来称呼她。
她胸前的牌子只写了波旁·奥尔蒂斯学员这几个字。
第一天进学校,教官就给了个严厉的开场。
做法倒不复杂,就是把手机收走,不让和外面联系。
这一整年她要做什么呢。
每天六点半就得起来,收拾床铺,被子得叠得方方正正。
接着就是没完没了的锻炼,得跑步,做俯卧撑,背着东西走路。
后来有个一起训练的人说,刚开始大家都觉得公主会自己住一间屋子,或者顶多两个人住。
结果把门一推开,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
屋子里是十二个人睡的大通铺,还是上下两层床。
公主的床就在中间位置,和所有人挤在一块,连个遮挡的布都没有。
旁边有人打呼噜或者磨牙,她也只能听着。
萨拉戈萨那地方的冬天,风吹过来感觉特别厉害。
有一回出去做地形侦察训练,天上下着大雨,地上的泥水都快到小腿了。
队伍里有人滑倒了,也有人在抱怨。
教官没说话,莱昂诺尔就背着二十公斤的包,手里还拿着一把步枪。
她在泥地里跟着队伍往前走,一步深一步浅的。
她脸上溅了很多泥,头发湿了全贴在头上,样子看起来挺糟的。
但你看她的眼睛,里面没有那种受不了苦的样子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铁盘子里总是那几样,豆子汤和很硬的面包。
那面包硬邦邦的,汤里也见不到什么肉。
她没什么可挑的,拿起来就吃,吃得一点不剩。
吃完还得自己把盘子洗干净,要擦得亮亮的才行。
这些事传到马德里那边,费利佩国王看到女儿浑身是泥的照片,眼睛都湿了。
他自己经历过,知道那有多不容易。
但他也明白,这是必须走的一步。
一个未来要承担重任的人,总得经过这样的摔打。
那些觉得她不行的人,至少得先看看她身上这些泥。
05
这办法确实有用,效果还挺明显。
莱昂诺尔拿枪和在地上爬的那些照片,慢慢传开了。西班牙国内好些人的想法也跟着变了。
本来有些年轻人在喊,说不要国王了。他们一看,这个年纪差不多的公主,好像不是他们以为的那种人。
她不是摆在玻璃柜子里的那种精致人偶。她能碰武器,也能在训练场地上摸爬滚打。
网上关于她的讨论一下子就多了起来,热度挺高。
有人开始说起她的体型。这回不是评头论足那种看法,里头多了点别的意思,像是觉得佩服。
二十岁的莱昂诺尔,和她母亲不太一样。她母亲特别瘦,她不是那种。
她看起来更饱满一些,身上有肉,也挺结实。甚至可以说,骨架显得有点大。
不是没人议论。网上也有人笑,说她腿不算细,没有那种轻飘飘的公主样子。
但说这种话的人,马上就被别人顶了回去。反驳的话一句接一句。
有人说那是训练练出来的腿。也有人说,那是他们波旁家传下来的样子。还有人说,那样的腿有劲,能踏踏实实站着。
她脸盘圆,身上也丰腴。奇怪的是,不少人看了,心里反而觉得更稳当。
她母亲莱蒂齐亚给人的感觉不一样。那位王后总是很紧绷,特别瘦,好像总在担心什么。莱昂诺尔身上没有那种劲头,她显得钝一些,没那么锋利。
她给人一种很稳的感觉,像脚踩在地上。
她不用像她母亲那样,总得保持特别完美的样子,去动手术或者饿肚子。她手里有枪,衣服上沾着土,这就够了。
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别人,皇室的人,不光有人们想的那种高贵样子。他们也能有另一种劲头,带着点粗粝和硬气。
女儿使劲是一方面,当父亲的也得做点什么。
费利佩六世那时候做了个决定。这个决定挺难的,但必须得做。这不光是政治上的事,也牵扯到家里人的感情。
二零二零年三月,疫情正厉害。费利佩突然发了个声明。声明不长,但意思很重。他说自己不要他父亲胡安·卡洛斯的任何个人财产了。他还停了老国王每年差不多二十万欧元的钱。
这么一来,儿子和父亲在钱上就没关系了。在欧洲那些看重家族的王室里,这种事很少见。
有人说声明发出去那天晚上,费利佩一个人在书房待了很久。他没开灯。手里拿着张老照片,是他父亲教他开帆船时候拍的。
他知道这么做,父子感情可能就完了。可要是不这么做,整个王室,还有他女儿莱昂诺尔,可能都得跟着出事。他得在他父亲那些事和他女儿以后的日子中间,隔开一道。
这个做法对家里人来说是狠了点,但效果是有的。莱昂诺尔以后的路就干净了,不用背着她爷爷那些事。
时间到了二零二六年,莱昂诺尔的军队训练快结束了。她先在陆军,现在到了海军。她上了那艘叫胡安·塞巴斯蒂安·德·埃尔卡诺号的训练船。
在海上漂了几个月。她学了看星星定方向,学了怎么系绳子,还学了船晃的时候怎么站稳。后面她还准备去空军,学开飞机。
现在她看镜头的眼神不一样了。以前看着挺乖的,现在硬气多了。海风和军队里的规矩把她眼神给磨变了。
最近有个视频很多人看。莱昂诺尔在那儿检阅部队。她敬礼的样子很标准,像个在军队里待了很久的人。
她才二十岁,但往那儿一站,感觉就不太一样。那不是她妈妈莱蒂齐亚那种厉害劲儿,也不是她爷爷胡安·卡洛斯那种随随便便的派头。是另一种感觉,更稳当,更能容下事的样子。她站在那儿,事情就好像能定下来。
事情还没结束。
西班牙那边,王室的麻烦没断过。
加泰罗尼亚那儿老有人想分出去,街上隔三差五就聚一群人。
还有那些左派的政客,眼睛就盯着国王一家的账单,一找到机会就要说话。
不过那个叫莱昂诺尔的公主,算是让这个快撑不住的家,稍微站稳了一点。
王冠这东西,戴头上就知道分量了。
她那顶可不是轻巧玩意儿,铁的,压得人脖子酸。
她才二十岁。
别人轻松的日子,是因为有人把担子接过去了。
她接这担子的时候,年纪太小,东西也太重。
但看她穿军装的样子,肩膀宽,应该能行。
